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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爱人的耳语_2017.1.5
你真好闻。
你是漂浮在红酒窖里的冷云吗?
柠檬屑,星碎和山楂花,
我闻得出你的味道。
山谷风吹不散你,山谷风吹不散一尾人鱼。

很久很久以前,故事的开头,
我也曾见过银,白鹿,碧莲花;
少女在夏泉中沐浴。
我见过奔怒的马匹,像惊掠急雨的一箭明火,
黯绿的教堂顶,恣肆着游隼和鸽群。
可他们全不像你,
他们全不像你。

你何劳问着我呢?
我看不见彼世,难道看不见你?
你唇角常有笑的,笑中且生爱惜。
我用得着掘开土壤,
才能辨别不噪的蛰虫吗?
我用得着伏身枕边,
才能徐吟起,那斑衣少年吹笛而去?

噢,那故事,说起那故事。
剩下个孩子。
剩下个追不上、来不及的孩子。
他独个儿落在森林里。

柠檬屑,星碎和山楂花,
我也落在那儿了。
但我不必哭泣,我总找得到你。
守门人要我一予而再予的,我都知道,该怎么给。

再等等我,再等一等。
我闻得出你的味道。
漂浮在红酒窖里的冷云。
山谷风吹不散你,山谷风吹不散一尾人鱼。
你真好闻。
一一次日一早,盲人死在墓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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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关注我的再转发嘟文我就要删掉了…如果觉得我写得好,点星星我就收到您的心意了,不要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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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刻花木【银杏】撤出并行,初代花木系列【结香】登陆成功

致卫生间守护者 2020.11.20

一自聘猫后
我再也没有 享有过
一个孤独的 厕所
当然——
幼年时时警惕的
恐怖故事中的 厕鬼阴影
也从未再
出现过

幸福的是那个羽翼坚强的人。而我疲倦得只想酗酒。
白兰地甜腻。梅酒更甜。威士忌很好,单一麦芽,但家里没有冰。
白酒呢?我不喝白酒。
白酒让我想起呕吐物。
清酒有股芥末味儿。我不吃芥末。
我的恶习蠢蠢欲动。它们像攒在我静脉里的一把针尖。
我闭上眼,感觉到它们的去向。走,走,走,走,梗在胸口附近。
嗯,也不是。
更像什么呢?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被仙人掌扎过。
密集的刺,密而脆,断在皮肤里,出血后力不继,组织液很继,被圆钝的指甲掐出来,小小的、半球形的一滴。
咸的。像汗水。
每当我想要酗酒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2021.04.04】
我常常在想,有什么是不好的呢?
我没有答案。
我把一块钱的白色瓷碟放在残荷模样的锡托里,它便也由是显得完美且珍贵。
——稀少或者过多是它的错吗?
——供奉与砸碎于它又有什么意义呢?
——更不要提臧否与定价了。
谁盖谁的棺,还说不定呢。
我看着它,在深夜的灯里看着它莹腻如冻奶的釉,看着它纯白如骨色的光,我难道可以说,这是不好的,不值得的,不该被可惜的吗?
我不能。
面对这样的偶然,这样的不可预设,我不能。
我和它,我们——我们的身上,难道不共有宇宙里的同一块碎片吗?难道不曾同沐过崖山之后的某一滴血吗?难道不曾在土里同汲过水,不曾同听过哪一阵风声与琴声吗?
一个人的骨既可以生火,一个人体内的矿物,亦可以锻出铁钉啊。
是,你猜得对。
我是喝醉了。

“醉里簪花倒著冠。”
“云中谁寄锦书来,故人应在千山外。此生此夜不长好,醉里簪花倒著冠。”
“青史留名何所以,自古闲人爱传奇。往来烟火扑尘面,恸哭三千慰自己。”

我跟朋友讲,我们在车轮掀起的尘埃里自己高歌郁闷哭泣,活得非常地生动值得。到底还是有心有情。

我回家,坐车坐到膝盖充血,写废五十页纸,但闻到郊外夜晚草木呼吸的瞬间,这一切就都不再重要。

我的鼻子自动辨别出青蒿,柳枝,松粉和油菜花的味道。它们的轮廓在阴影里隐约葳蕤着,于春末的黑夜里蒸腾出一种湿软微凉的翠绿。

那么熟悉,熟悉得就像我从未在十九岁的某天离开过这里。

我背着包快步走着,面带微笑,不由自主的哼着节奏欢快的小调子,愉快得想为每一度颜色,每一个气味分子,每一脚步触分别写一首诗。

盐裹聘狸奴,常看戏座隅。
时时醉薄荷,夜夜占氍毹。
鼠穴功方列,鱼餐赏岂无。
仍当立名字,唤作小於菟。
——陆游
我家这个吞金四脚兽除了不抓老鼠,瞧着同放翁家的雪儿粉鼻小於菟也未有大不同。“常看戏座隅”——我最近在家不出门,最爱看的也就是小猫咪玩玩睡睡,看来古今宠物猫去不远,猫奴也没差。嘿。

洛博的中韩交流展上有很多有趣的文物。比如用柔软沸石雕刻的佛像,金箔斑驳的在石膏一样柔腻的底色上闪耀。比如用小虫子翅膀打底的金色鞍桥。比如一把看起来就富贵得无法使用、好像稍微敲一敲宝石就会纷纷掉下来的鸡林路宝剑。等等。
但我最喜欢的还是进门的一块展板,上面摘录着《文物修复师的伦理原则》。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东西,我心里就觉得很欢喜,觉得离人类自作自受的那种溃决式的大灾难、大漩涡,稍稍地,远了那么一毫米。也可能只是我自己的错觉,但毕竟还是欢喜。

十几岁时我便懂得什么叫做道路以目,因为我上过一些阶级分化极为严重的学校。后来我长大了一点,自由了一些,我以为大家都会好起来。直到我再次看见那些煎灼,那些不被承认者,尽管如此无辜,却如此不可活。
我视权力如火炭,我对权力的成见与刚愎满怀愤怒。
我们还要再葬送多少无辜的人,为他们的语言,颜色,或所爱者的外壳。
这太荒谬了。

那是我一生里最糟糕的几年,而我回顾过往检视一切,我不相信这些苦难带给了我任何东西是我必须承受这些苦难才配得到的。我有一屋子的奖项,没有一个是靠把脸泡进小便池得到的,我对天发誓,一个都没有。
     
人人都是喀斯特地貌,喀斯特地貌没有义务感谢流水侵蚀,同理,我也没有义务感谢苦难。
     
我穿过苦难,我从苦难幸存,但我不感谢它,因为我决不同意它。决不。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践踏,侮辱,伤害,以及出于无知的二次伤害,即使是以命运为名。我不同意一个青年从苦难中幸存,人们却对他的痛失鼓掌喝彩,并且要他起身感谢苦难——我甚至不能分辨这到底是由于毫无同情还是仅只愚蠢。霍金是霍金是因为他是霍金,不是因为他患了卢伽雷氏症。

回乐峰前沙似雪,
受降城外月如霜。               
不知何处吹芦管,
一夜征人尽望乡。
——李益·《婆罗门》
头次知道李益是因为看《霍小玉传》,心里对这个人极其不以为然。后来读读诗读读史,再一看见他,就觉得惨,灰头土脸的惨——怎么样的才人到头来也胜不过一支謔笔,怎么就给人黑到这么难堪。

宫娥不识中书令,问是谁家美少年。
——元人诗
读之大笑绝倒,古来不独我一人受困色相——地不辨南北,人无分老少,放眼望去,都是同好。
色相啊色相,蛤蛤。

盖未信而谏,圣人不与;交浅言深,君子所戒。
——丙申夏月书以自勉

撥燈書尽紅箋也,依舊無聊。玉漏迢迢,夢里寒花隔玉簫。
——容若
本来就睡不着,下了雨愈睡不着。真是书尽红笺,依旧无聊。

凄凉宝剑篇,羁泊欲穷年。
黄叶仍风雨,青楼自管弦。
新知遭薄俗,旧好隔良缘。
心断新丰酒,销愁斗几千。
——李商隐
小时候读李商隐,一句话都看不懂,就是觉得美。现在想想,原来是见色界。

给我花香,墨水,粉红色的药;
然后快些离开我。
——『一座牢_2016.7.6』
这时我愿听见,有人比我快活。
我愿人人都比我快活。

其人淡而韵,盈盈冉冉,衣椒茧,时背顾湘裙,真如孤鸾之在烟雾。
──《影梅庵忆语》
悼情之作,难得于哀艳外能使人如噙余香。

“北檐梅晚白,東岸柳先青。蔥壟抽羊角,松巢墮鶴翎。老來詩更拙,吟罷少人聽。”
──白居易·《早春即事》
非是你诗拙。
岂是你诗拙。
唉。
古人云得好啊,淡墨是伤神。

“……Almost all absurdity of conduct arises from the imitation of those whom we cannot resemble……”,我抖抖手里的艺术概论,觉得好无趣。似人者死已是折堕,更何况要学这种种马后炮的盖棺评价,放眼看去,一多半闲话废话套话。
遂艰难的咽下一口酸奶,喉咙肿得像是刚吃了两斤沙。
我只好看向呆萌。
这货瘫软在我的书桌上挨挨蹭蹭,撒爪卖萌。
我合上书,认真的问他,“……阿呆,你港,我现在干的这些活儿,到底他妈的有个什么卵意思吗?”
呆萌把头一拱,表情硬拗成粉红豹,喵唧一声,“……你刚说啥?”

曾識盧家玳瑁梁。覓巢新燕屢回翔。不堪重問鬱金堂。
今雨相看非舊雨,故鄉罕樂況他鄉。人間何地著疏狂。
——静安·《浣溪沙》
故乡罕乐况他乡——说得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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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橙紅 🍊 v3.0

秋天小鎮 | credit: bluelemonwhisky